第(2/3)页 红巾队伍中亦有十余人伤亡,被迅速抬到一旁救治。 叶凡甩去剑尖血珠,脸色沉静如水,仿佛刚才的搏杀只是拂去衣上尘埃。 朱标则呼吸略显急促,但握剑的手已然稳定,眼中最初的惊悸已被更深的决绝取代。 “清理道路,继续前进。” 叶凡声音平静。 队伍迅速重整,踏过满地狼藉与血泊,如同碾过微不足道障碍的巨轮,继续向着奉天殿,坚定不移地推进。 …… 城楼上寒风依旧,但朱元璋心头那团火,却越烧越旺。 他扶着冰冷的垛口,身子几乎要探出去,一双老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宫城深处那片移动的火光洪流,仿佛要将每一寸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 “嘿,看见没?二虎!瞅见没?!” 他忽然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如同石雕般的毛骧,指着远处御道上,那个被众多火把簇拥,一马当先的暗紫色戎服身影。 “那就是咱的标儿!” “你看他那架势!挺胸抬头的!带着人往前冲!” “虽然看不清脸,可那股子劲儿……对!就那股子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,老子也要踏过去的劲儿!” “像!真他娘的像咱年轻时候!” 他自顾自地说着,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慈爱,仿佛一个老农在向旁人炫耀自家地里长得最壮实的那棵庄稼。 毛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夜色深沉,距离又远,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片跳动的火光。 但他依旧配合地微微颔首:“太子殿下英武果决,确有陛下当年风采。” 朱元璋闻言,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搓着手道:“是吧?你也看出来了!” “咱就说嘛,咱老朱的种,差不了!” “平时看着文文气气的,那是没到动真格的时候!” “这一到关键时候,骨子里的血性就出来了!” “好!好啊!这皇位,就得有这样的气魄才坐得稳!” 他正沉浸在“吾儿类我”的巨大满足感中。 忽然,一阵轻微的扑翅声自夜空传来。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,如同倦鸟归林,准确地落在了城楼垛口的阴影处,咕咕低鸣。 毛骧眼神微动,上前一步,手法娴熟地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铜管,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一小卷素绢。 他并未自己观看,而是双手呈给了朱元璋。 “嗯?又有信儿?” 朱元璋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,接过素绢,就着旁边侍卫举起的防风灯笼,眯着眼展开。 只看了几行,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眉头渐渐拧起,嘴角也向下撇去,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诮,恼怒与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神情。 “嘿……”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,摇了摇头,将那份密报递给毛骧。 “你看看,咱这老伙计,李善长……韩国公!真是人老成精,人走茶不凉啊!” “人都回老家荣养去了,手还伸得这么长!” 毛骧快速扫过密报内容,眼神也是微微一凝。 密报并非来自新都内部,而是来自更外围的锦衣卫密探。 上面禀报,已致仕的韩国公李善长,虽无官职在身,却利用其多年经营的门生故旧网络,暗中联络了三位分别驻扎在密云、古北口一带,以及西北方向居庸关、宣府一带,还有东南方向蓟州、三河一带的卫所总兵。 这三位总兵,并非胡惟庸此前直接联络的曹震、张温旧部。 而是与李善长有更深私谊或欠其大人情的将领。 李善长以“朝中有奸佞挟持太子,祸乱新都,危及社稷”为由,密令这三位总兵,各率本部精锐,合计约万人,分别从三个方向,火速向新都北平靠拢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