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轻飘飘一句‘让那小子试试’,若他只是庸才,白白玷污宝物灵性。” “若他真是歹人,凭借此法为祸,这滔天因果,你担得起吗?” “你让你老子我,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!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被触犯底线的惊怒,也带着对女儿不知轻重,可能引来祸患的深深担忧。 面对父亲的盛怒和家族责任的重压,姜心月脸上的随意终于收敛了几分。 但她跪得笔直,眼眸清澈而坚定,不再是单纯的任性,而是一种经过思考的执拗。 “父亲,”她声音放缓,却字字清晰,“您说的,女儿都懂。祖训,责任,因果……这些大道理,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 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将内心真正的想法和盘托出: “但是,您知道女儿在听雪楼看到了什么吗?” “我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为护住身后一群毫无血缘、身处泥泞的女子,敢独自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。这不是匹夫之勇,我在他眼里,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片沉静如潭的决绝——那是心志。” “我看到他,在几乎必死的围杀中,刀法从生涩到圆融,身法从踉跄到鬼魅,仿佛每一次受伤、每一次临危,都在催发他蜕变。这不是寻常苦练能得的,那是近乎本能的战斗悟性——那是悟性。” “最关键的是,”姜心月目光灼灼,看向父亲和长老,“我亲眼看到他刀锋上吞吐的,是淡金色的刀芒!” “那可是十寸刀芒!父亲,各位长老,你们都是过来人,应该比我更清楚,一个刚刚突破、甚至可能还在巩固境界的武夫,在没有正统气血引导法门的情况下,仅凭自身气血催发出十寸刀芒,这意味着什么?” 堂内瞬间一片寂静。 几位长老面露惊疑,互相交换着眼神。 姜明渊的怒气也凝固在脸上,转化为深深的思索。 他们都是武夫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不合常理之处。 “这意味着,他的气血根基之浑厚、肉身潜能之强,远超同侪!甚至可能……”一位擅长鉴骨的长老喃喃道。 “可能身具某种罕见的先天体质,或者……”另一位长老接口,眼中闪过异色。 姜心月见终于引起了他们的重视,继续加重筹码:“老祖宗当时也在场,甚至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他。” “以老祖宗的眼光,若此子真是庸碌之辈或心术不正之徒,恐怕当时就不会只是看着,而是直接出手抹除了吧?” “老祖宗默许了我的行为,这本身,难道不是一种态度吗?” 提到姜凛,众人神色又是一凛。 那位定海神针的态度,确实无人敢忽视。 姜明渊的怒气渐渐平息,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 他看着堂下目光熠熠的女儿,忽然发现,这个一直被他视为任性妄为、需要严加管束的小女儿,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眼光和胆魄。 “所以,”姜明渊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带着审慎,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是在胡闹,而是在……投资?或者说,替我们姜家,找一个可能解开那卷‘内炼法’的钥匙?甚至,是替老祖宗完成某种观察?” “投资?算是吧,但女儿更觉得是‘投石问路’。”姜心月坦诚道,“那卷兽皮放在那里,永远是个死物。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我们姜家一个机会。” “若他真是那块料,凭那枚‘家族玉佩’,他自然会找到‘漱玉斋’,接触到那卷法门。至于能不能学会,会不会引来祸患……那不正好吗?” 她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算计: “若他学不会,证明他不过如此,玉佩收回便是,我们也没什么损失。” “若他学会了却为祸,那正好,我姜家清理门户,收回法门,名正言顺,还能看看这法门究竟能造就出什么样的‘祸害’,其上限何在。” “若他学会了,且能恪守本心,不为祸乱……那么,一个欠我姜家天大因果且潜力无穷的真武夫,未来能为我姜家带来什么?这笔账,父亲,您觉得不值得一算吗?” “更何况,”姜心月最后微微扬起嘴角,露出一丝狡黠如狐的笑容,“有老祖宗看着呢。这周县的水,再浑,能翻出老祖宗的手掌心吗?” “我们不过是用一块可能永远用不上的‘钥匙’,去搅动一下这潭死水,看看究竟能捞出什么鱼来。” “这买卖,怎么算,我们姜家都不亏。” 一番话,条理清晰,利弊权衡,甚至将姜凛都算计进去做了保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