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唐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。 “怎么了?” “腿…” 白鹿那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:“腿没了…” 坐了太久,血液不循环,腿麻了。 “先别动,缓一会儿。” 苏唐有些哭笑不得。 他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,蹲下去帮她轻轻拍着大腿。 白鹿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少年。 从她的角度,刚好能看到苏唐低垂的眉眼。 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。 等到白鹿缓过来了,苏唐才站起来。 这时候,白鹿突然喊了他一声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小孩。” “嗯?”苏唐没抬头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你鞋带开了。” 白鹿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他的脚。 苏唐低头看了一眼。 确实,军训发的胶鞋质量一般,右脚的鞋带已经松开了,散落在草地上。 “没事,我重新系一下。” 然而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 白鹿忽然弯下腰。 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,发梢扫过苏唐的手背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 她伸出两根手指,勾住那两根散落的鞋带。 “别动哦,我给你系!” 白鹿嘟囔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,像是在对待一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。 苏唐看着白鹿那双握惯了画笔、能画出最惊艳色彩的手,此刻正认真的和两根鞋带做斗争。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,是躁动的青春。 但他们那里,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。 安静,美好,且排他。 系鞋带。 这种被演烂了的桥段,此刻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。 只不过,角色互换了。 不是男生单膝跪的给女生系鞋带,而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绘画天才,蹲在地上,给那个男生系鞋带。 白鹿的手指很修长,很漂亮。 她左绕一圈,右绕一圈。 打个结,再打个结。 “好了!” 半分钟后,白鹿直起腰,长舒了一口气。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 “怎么样?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仰起脸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:“我给你系好啦!快夸我!” 苏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 “嘿嘿,不客气!” 在这个躁动的青春期,在这个荷尔蒙纷飞的大学校园里。 总有一些人,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闯入你的世界。 她们或许优秀,或许美丽,或许带着满腔的真诚。 但只有那个人。 她会毫无顾忌的蹲在你面前,只为了给你系好一根松开的鞋带,一脸认真且笨拙。 苏唐低头看去。 那根本不是什么蝴蝶结,也不是什么常见的结。 那就是一团乱麻。 两根鞋带被死死的纠缠在一起,打了一个又一个死扣,最后拧成了一个不知名状的疙瘩。 丑得惊天动地。 稳固得坚不可摧。 “姐姐……” 苏唐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这是系的什么结?” “死结呀!” 白鹿拍了拍手上的灰,理直气壮的回答。 “……” 苏唐动了动脚,那种束缚感非常强烈:“不过小鹿姐姐,你为什么要打死结?这样我晚上怎么脱鞋...” 白鹿憨憨的笑:“这样就不会再开了呀。” 夕阳落在她的眼睛里,像是揉碎了的星星。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杂质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 苏唐怔了一下。 “以前妈妈说,如果怕气球飞走,就要系死结。” 白鹿重新抱起画板,歪着脑袋看着他:“系了死结,就永远都跑不掉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