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可能?”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愤怒和认知崩塌的混乱,“这么弱的刀法,怎么可能……敌得过我?!” 小福终于抬起了头。她看着叶擎空,眼神依旧平静,没有嘲讽,也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。 “没有弱的刀法,”她说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只有弱的人。” “你,”她顿了顿,补充了三个字,“着相了。” 着相了。 叶擎空浑身一震。 这三个字,像三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因愤怒和挫败而混乱的神魂深处。 没有弱的刀法,只有弱的人…… 我,着相了? 他追求神剑,追求天人境,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境界,视凡俗武学如敝履……难道,从一开始,路就错了? “这不可能!”他猛地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偏执,声音尖利,“你在骗我!你一定在骗我!!” 小福这次没有再回答。 她只是迈开了步子。 脚步很稳,踩在破碎的瓦砾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 手中那副镣铐,随着她的走动,相互碰撞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“叮当”声。 这声音,在寂静的废墟里,格外刺耳。 她朝着叶擎空所在的房脊,缓步走去。 叶擎空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看着她手中那象征着凡俗律法、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的镣铐。 一种荒谬绝伦的、冰冷的绝望,混合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疑惑,涌上心头。 他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 “你……姓什么?” 小福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地答道: “陈。” 陈。 一个字。 简简单单。 叶擎空先是一愣。 随即,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。 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哭,最终凝固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。 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越过小福,死死盯向废墟边缘的宋虎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: “你……你真姓宋?!” 宋虎被他问得莫名其妙,眨了眨眼,理所当然地答道:“不然呢?” 他甚至还挠了挠头,补充道,“你不是说,还跟我爹一起共过事吗?” 共过事…… 宋…… 不是陈…… “噗!” 一大口鲜血,毫无征兆地从叶擎空口中狂喷而出! 鲜红刺目,瞬间染红了他胸前洁白的衣襟,也染红了他苍白如纸的下巴。 他周身那原本虽然虚弱、却依旧勉强维持的、与天地若有若无的联系,如同被斩断的丝线,骤然崩散!那股高高在上、缥缈出尘的“天人”气势,如同雪崩般轰然倒塌,跌落尘埃! “错了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失去了所有焦距。 那里面,翻涌着滔天的悔恨,无尽的懊恼,还有一丝……荒诞到极点的自嘲。 “弄错了……全弄错了……” 他持剑的右手,无力地松开。 千芳烬发出一声低微的哀鸣,自动飞起,悬停在他身侧,光华黯淡,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精气神的溃散。 “噗通。” 叶擎空的身体,晃了晃,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,直挺挺地,向后倒去。重重摔在坚硬的屋瓦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脸色惨白如金纸,气若游丝。 方才那一招,看似平分秋色,实则已是倾尽所有,强弩之末。 以一品之躯,假借神剑之威,强行拔高到天人意境的门槛,去硬撼两位法象境绝顶高手的倾力合击…… 终究不是真正的天人。 这反噬,他承受不起。 “嗖。” 一道娇小的身影,轻巧地跃上房脊,落在他身旁。 小福低头,看着瘫倒在瓦砾中、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的叶擎空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她弯腰,将手中那副黑沉沉的镣铐,“哐当”一声,丢在了他手边。 金属碰撞瓦片,声音清脆。 “滥杀无辜,囚禁生父。” 她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六扇门捕快执行公务时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肃穆。 “跟我回六扇门。” “受审吧。” 叶擎空躺倒在房脊上,嘴角只剩下无奈的笑。 千算万算…… 终究是算岔一截。 “哎……” 一声叹息。 叶擎空刚想挣扎着,用那点残余的力气撑起身子。 第(2/3)页